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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纳西驯鹰人李鸿藻:一生与鹰为友

    发布时间:2018-02-06    来源:丽江文明网

      60年前,跟着长辈们放鹰撵山,是当年十几岁的李鸿藻觉得最开心的游戏,这份承载着童年时代记忆的生活方式,也从此使他与鹰为友,结下不解之缘。

      驯鹰“老把式” 

      今年75岁的李鸿藻是丽江古城居民里仍健在的为数不多的驯鹰人了。从小接触鹰和猎犬,让他耳濡目染纳西族的鹰猎文化。上世纪70年代初,他开始养鹰驯鹰,50多年来,从未间断,他驯养过的鹰已经有百余只,它们一一又回到了大自然,留下的是点点滴滴充满生趣的故事。

      谈起驯鹰的经验,李鸿藻老人如数家珍。“鹰是一种性情刚猛的动物,对人类的世界很陌生,只有了解它的脾气秉性,才能驯服它。”

      捕到鹰后第一步就是“缝睑”,用丝线将鹰的眼睑对缝上,使它看不到周围情况,免受惊吓。然后安装鹰具、封尾、开食,然后才给鹰开睑。

      开睑的那一刻,驯鹰就正式开始了。李鸿藻的大部分心思就要倾注在鹰和犬上。一开始是“熬鹰”。“熬鹰”就是几天几夜不让鹰睡觉,熬鹰的过程,同样也是驯鹰人李鸿藻煎熬的过程,每天天不亮他就要起床,准备食材,先溜犬,把鹰架在手臂上,哪里人多就带它到哪里去。不管走到哪儿,都必须时时刻刻架着鹰,以增加人与鹰的感情。同时也要培养鹰和猎犬的关系,让鹰不再畏惧猎犬。

      驯鹰中最关键的是掌握鹰的膘水,对鹰的体力、食量要把握得恰到好处,多一分食量,鹰就不再接受驯鹰人的控制,少一分食量,鹰就没有足够的体力捕猎。

    李鸿藻将一生中所积累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一批徒弟,侄儿李舰文在他的影响下,如今也成为驯鹰佼佼者。在李鸿藻的带动下,七河等周边村镇已经多年绝迹的驯鹰活动也开展起来了。

      传承传统技艺 

      在李鸿藻看来,纳西族驯鹰技艺在我国少数民族的驯鹰里堪称一流。因为纳西族驯鹰时间非常短。纳西驯鹰人从捕鹰到“出山”整个过程,只历时8天至15天左右。据李鸿藻了解,在我国宁夏、内蒙古等也有鹰猎活动,驯鹰时间都是在四个月以上,相比较其他地方驯鹰,纳西族驯化鹰所耗费的时间非常短。

      据相关资料记载,纳西族驯鹰习俗延续了中国古老的驯鹰技艺,同时在长期的生活实践中,结合当地的地形地貌特征,总结了丰富的驯鹰、驯犬技艺,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驯鹰文化。宋代范成大《滇海虞衡志》卷六记载:“滇人喜赶山,多畜鹰,臂之者盈市,此皆效用于人之良禽也。”纳西族牧民情歌《哦默达》中有一首唱道:“……丝线缝起了它的眼睛,獐皮拴了它的双脚,犀牛角板扣在了它的尾羽……”在这首古老的情歌中,有了对缝鹰眼,拴皮脚绊,扣尾板等纳西族驯鹰技艺的专用名词术语。2017年6月,《纳西族驯鹰习俗》被列入云南第四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

      正是因为有一批像李鸿藻老人这样坚守的驯鹰人,将自己的爱好融入这份执着中,这一古老的习俗才得以流传至今。李鸿藻老人说,过去一些人也对驯鹰人有偏见,认为养鹰不务正业,但是我在退休前,从没因为养鹰耽误过一天的工作。最困难的时候,买不到肉食,就抓老鼠喂鹰。

      当年一起驯鹰的搭档们或离开了人世,或都不再操持这份活计,只有李鸿藻孜孜不倦一直坚持,老人说,全靠家人的支持和理解,才没有放弃养鹰的爱好。

      恪守古训,遵循人与自然和谐

      其实,驯鹰绝非为玩而玩,为猎而猎。李鸿藻老人说,驯鹰的乐趣更多是娱乐健身、亲近自然。

      驯好的鹰,每年10月份到次年2、3月份,驯鹰人便带上山“鹰猎”了,在丽江当地俗称“放鹰”。几位猎人带着猎犬和猎鹰,选择一处山林猎捕山鸡与野兔。“放鹰”是一项集体性的活动,通常需要4个人以上参与,75岁的李鸿藻身体硬朗,在“放鹰”活动中还担任指挥官的角色,站在高处观察猎物的情况,做出准确判断,再对犬、鹰和人发出指令。这个过程是驯鹰是人与人、人与鹰、鹰与狗之间一个互相配合、团结协作的过程。

      捕猎不是为了一两只山鸡,而更是一种生活态度。“我们到山上打猎,每次都要换山头,而且我们呼吁,驯鹰人要遵守大自然规则,每年3月到8月该封山时封山,这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不能涸泽而渔。”李鸿藻说。

      50年来,李鸿藻虔诚地恪守着人与自然和动物的一种承诺,尊重大自然的规律,每年4月左右,要把鹰放归自然,让鹰去繁衍后代。放归前,先让鹰饱餐一个周,选择鹰迁徙的路线,请纳西族东巴祭司做祭祀仪式,然后再放归。因此,他在纳西族驯鹰界有很高的威望。

      过去,驯鹰人放鹰靠脚走,后来逐渐改成乘马车、手扶拖拉机,到如今改成了坐汽车;用来拴在鹰身上的铃铛也变成了一些可遥控的电子设备。虽然换了交通工具和装备,但不变的是人、狗、鹰三者之间的默契配合和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没有改变的还有传承自祖先的猎鹰文化。

      鹰猎文化由于社会变迁等原因,也正在或多或少面临消亡的危机,老人说,作为纳西子民我们有义务保护这份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并希望自己能在有生之年成为这个遗产项目的传承人之一。(来源:丽江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