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纪实

发布时间:2017-07-21    来源:丽江文明网

  精美的珐琅制品、奇巧的东巴面偶、质朴的火草编织、悠长的彝族古歌……这些承载着我市各族人民文化源远流长的艺术,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非物质文化遗产,他们不仅是丽江历史文明的见证,也是丽江历代人民勤劳智慧的结晶。这些散落在民间的瑰宝,在全社会的共同保护下,成为生活在丽江这片土地上人们共同的乡愁记忆。

  “非遗”:丰厚的民族文化宝藏

  中国历史发展进程中的文化差异造就了形形色色、别致多样的语言、用具、技艺和歌舞,这些迥异的“文化基因”,无一不蕴藏着时代变迁的印记、记录着民族兴衰的历史。

  我市历史悠久、人杰地灵,名胜古迹众多,自然风光秀美,丽江古城1997年12月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三江并流景区于2003年7月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自然遗产,纳西族东巴古籍文献于2003年9月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记忆遗产名录。在丽江,几乎每个乡村集镇都积淀着深厚的民俗文化底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民族文化宝藏。民族性和乡土特色的风土民情相融共生,哺育出了独特而多样的民间文化艺术形态,构成了全市丰富多彩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

  如何透过厚重的历史文化,充分发掘和保护我市丰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和发展传统文化精髓,让那些尘封或即将消失的珍贵文化遗产,重新焕发光彩?近年来,在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下,在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下,经过广大文化工作者的共同努力,我市围绕保护文化遗产,挖掘民族文化内涵,发展旅游文化产业进行了一系列有益的探索和实践,走出了一条独具特色的路子:以三项世界遗产的保护为引领,完善和建立了四级名录保护体系,并对全市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了全面的抢救和挖掘,使一大批濒临灭绝的非遗项目得到重生和延续,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取得了丰硕成果。特别是2016年以来保护工作取得突破性进展,最新公布的云南省第四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纳西族东巴经叙事长诗《鲁般鲁绕》、纳西族驯鹰习俗、永胜水酥饼制作技艺、彝族古歌“阿姆妮惹”等27个项目进入省级名录。入选总数堪称我市历年之最,在全省公示的推荐项目名录中占到近14%的比例。至此,我市的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从原来的25项增加到了53项,刷新了我市历年上榜云南省省级名录数量的历史记录。

  目前,全市共列入国家、省、市、县(区)四级非遗名录754项(保护项目269项、保护区26个、传承人459人),其中:列入国家级保护名录6项、市级保护名录185项、县(区)级保护名录493 项。我市拥有的这些文化遗产是丽江精神文化的源头活水,反映着不同历史时期、不同人群的心态,记录着不同地域、不同经历人群的生活形态。

  虽然我市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方面取得了一些成绩,但随着经济的发展,新型城镇化进程的加快和外来文化的冲击,很多传统民间文化艺术正逐渐萎缩和消失,一些优秀的非遗项目仍处于濒危状态,非遗保护的任务十分紧迫和艰巨。

  市委书记崔茂虎强调指出, “文化是丽江发展的灵魂。必须进一步切实加强对优秀传统文化的保护。”在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下,2016年2月,我市非遗中心设立独立机构,主要工作是进一步挖掘、发现、保护全市各项弥足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并给予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项资金的投入与保障,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落到实处。同年,我市出台《丽江市加强文化遗产保护利用工作实施意见》,首次以市政府文件形式对全市文化遗产保护利用工作专题部署。

  “不忘本来才能开创未来,善于继承方能更好创新。”市文广局局长余丽军表示,丽江是文化大市,作为保护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的主要职能部门,深感肩上责任重大。要按照“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传承发展”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方针,从建立丽江市的国家、省、市、县(区)四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档案资料和数据库、对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抢救性保护、建立科学有效的保护传承机制、加大民族文化保护区建设、实施市级非遗项目保护资金补助计划等方面着手,积极探索管理型、研究型的非遗工作模式和“让非遗走进现代生活”的文创产业模式,让非物质文化遗产既能不失其本,又能紧随时代。

  挖掘保护: “非遗”走出深闺

  每一项非遗的背后,都积淀着久远的岁月印痕。随着岁月流转,尽管非遗和它的那些踽踽独行的传承人所发出的烛火正日渐微弱,但我市的决策者和文化工作者们把目光投向了非遗,将精力倾注到了非遗。他们与非遗传承者一道,坚守民间文化阵地,打捞历史记忆。

  我市非遗工作可以上溯到上世纪80年代末,1989年,由国家主导的第一批民间美术、音乐、舞蹈艺人文化普查开展,我市由文化馆积极开展此项工作,获取了第一手珍贵的资料,为后来非遗保护工作的开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1998年,由云南省文化厅和省民宗局组织的云南省第一批民间美术艺人普查工作开始了,我市6名民间艺人在普查后被命名为“省级高级美术师”,他们也是我市第一批从政府层面被确认传承人身份的艺人,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期间,以他们为首,我市一大批活跃在民间的艺术领域传统艺人,成为农耕时代一批传统民间美术的文化记忆群体,而今天他们大部分已经离开了人世。让我们记住他们的名字:东巴面偶制作人和即贵,掐丝珐琅技艺传人谭继成,摩梭经坛笔画传人王茨丁,汉族剪纸传人上官绍荣,东巴法器制作传人和积兮。   

  2003年10月17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了《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我国民间文化保护工作,从此纳入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公约》的框架和理念之下。“非遗”这一概念正式提出。2009年,市非遗保护中心成立并挂靠于市文化馆,成功申报了一批非遗项目。热美蹉、东巴画、白沙细乐成为了我市第一批国家级非遗项目。

  时间到了2016年2月,丽江市非遗中心设立独立机构后,非遗工作全面铺开。

  2016年同时也是云南省的项目申报年。市非遗中心首先针对部分区县非遗工作人员素质参差不齐的情况,通过项目讨论会、项目协调会等方式,对四县一区的非遗申报工作进行了分类指导。为积极做好云南省第四批非遗项目的推荐送审工作,保证我市非遗项目更规范、更科学、通过省文化厅专门从省里邀请了四位资深的非遗专家,对四县一区的非遗工作者进行了全方位的培训,并对所有预推荐送审项目进行了逐一指导。在此基础上,以传、帮、带的方式,重点对永胜县文化馆《永胜松坪傈僳族口传文学“节噶”》、宁蒗县文化馆《宁蒗县塔青藏医药诊疗法》就规范性文本和图片、视频体系进行了一对一的示范性指导。

  为避免“人走歌息”、“人亡艺绝”,我市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濒危项目、年老体弱的代表性传承人采取抢救性记录措施。根据非物质文化遗产“以人为本、活态传承”的特点,采用录音、录像、数字多媒体等现代信息技术手段,真实、系统地记录代表性传承人口述史、传统技艺流程、代表剧(节)目、仪式规程等全面的信息,有计划地开展代表性传承人抢救性记录工程,为后人留下民族传统文化的珍贵基因。

  中心工作人员深入到各自辖区中采取普遍调查,重点掌握,现场采访,征集实物,数据统计等方法,进行了拉网式调查,到11月,全市最大规模的一次非物质文化遗产基层调查工作全部结束,汇总来的非遗项目及传承人调查线索达数百个,涉及到了音乐、戏曲、技艺、习俗、医药、饮食、书法等多个方面。

  由于前期宣传动员到位,工作扎实细致,得到了全市各县区文广局和非遗中心的积极响应,也带动了科研院所及相关行业单位的积极申报,最终报请市政府研究通过了66个项目列入丽江市第五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其内容涉及民间文学、传统音乐、传统舞蹈、传统美术、传统技艺、传统戏剧、传统医药、民俗、民族文化生态保护区9类,涵盖了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的各个主要类别,充分体现了丽江的传统文化特色,具有较强的代表性和原真性。

  创新传承:让“非遗”融入现代生活

  “以古人之规矩,开自己之生面”。非遗不是原封不动的固态保存,要融入现代生活,创新发展,只有被公众所认识、欣赏,才是非遗活态传承的最佳方式。

  非物质文化遗产既有着重要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同时还具有重要的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传承“非遗”,最重要的是恢复非遗项目的实用价值,让传统手艺重归生活,并将其融入现代社会。

  通过融入现代生活,实现动态保护大获成功的例子在我市并不鲜见,在丽江,充分利用地域资源,结合自身优势,加大扶持力度,推动相关文化旅游衍生产品和产业的开发。

  凡是与旅游业联系密切的项目都赢得了广阔的生存空间。如纳西古乐、珐琅技艺、丽江粑粑都凭借强大的市场能力培养了后继者。珐琅银器传承人谭志平,近年来,通过展览、讲学、公司、网店等形式,全力推动永胜珐琅银器“走出去”,产品大多是定制的方式,通过各种渠道销售,年均收入超过300万元。让有数百年历史的珐琅工艺散发出了新的生命气息。

  让非遗活在当下,为现实服务,这是珐琅技艺展示的一种态度,只有更深入地去挖掘传统手艺跟今天的文化创意产业之间的关系,让这些古老的技艺走进今天人们的生活中,才是当下非遗保护面临的最急迫的问题。

  为了扩大非遗辐射面、拓展社会力量参与非遗保护的渠道,我市也在尝试非遗“社会化传承”的路子,只有在社会大环境里才能营造良好的社会化传承氛围,而社会化传承的突破点就是在学校、在社区。每年春节、“三多节”等节庆活动和文化遗产日,市文化精心策划组织以宣传非物质文化遗产为主题的文化活动,向社区群众、学生发放宣传资料。邀请专家进校园进行授课、举办非遗专场演出等。

  非物质文化遗产来源于民间基层,离不开民间土壤,传承延续靠群众,位于玉龙县鲁甸乡新主村的东巴画培训基地就是目前民间唯一一所非遗传承学校,来自香格里拉、四川木里等不同纳西族地区的东巴,每年到此进行一段时间集中培训,学期四年,在这一培训基地的带动下,在纳西族地区的许多不再进行的东巴仪式得以恢复。

  展示非遗技艺,使得更多人对非遗产生兴趣,是传播非遗的一项重要途径。在这方面,丽江有了成功的示范。国家级非遗项目《黑白战争》是纳西族英雄史诗,作品以传统连环画的创作结合纳西族东巴绘画风格,用美术进行了全新的叙述,赋予传统艺术以现代的魅力,今年上半年已先后在法国巴黎、成都、杭州、上海、北京展出,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此外,近年来,在一些国内大型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会和艺术展演会上,东巴艺术、传统编织、传统民族歌舞等非遗项目让人大饱眼福,一些非遗项目赴国外和国内一线城市进行文化交流,进一步扩大了影响。

  文化生态保护园区的建立也是民族文化的重要依附之源。为有效体现民族文化的原生态、现代性、完整性,我市目前已建立九个保护区,包括今年2月最新列入的四个保护区,分别是华坪县通达乡丁王村傈僳族传统文化生态保护区、玉龙县宝山乡悟母村东巴文化生态保护区、古城区大东乡竹林村东巴文化生态保护区、玉龙县九河乡龙应村白族文化生态保护区。

  共同参与:让“非遗”留住根脉

  我市非遗资源丰富,犹如一座巨大的宝库。但要让宝藏重见天日,离不开全社会共同参与。近年来,在丽江,由社会组织、大专院校、企业等发起的文化遗产保护,正越来越多地体现出社会公众的文化自觉意识。

  许多民间艺术许多发掘保护是靠全社会力量共同完成的,我市2017列入省级非遗项目的“朵翀(音chong)”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玉龙县塔城乡的部分地区,至今仍流传着一种古老的歌舞剧,2015年青海洛嘎活佛数次到塔城考察,观看后认为:此剧的歌词内容包含藏族地区第一个佛教寺庙“桑耶寺”的建造、藏族服饰、生产、生活等。这一重要的文化资源引起了塔城乡党委政府的关注,他们将这一有价值的线索提供给了玉龙县非遗中心。县非遗中心在做好前期调研的基础上,借助玉龙县纳西文化研究所和丽江师专深厚的文化研究理论基础,由专业人才对这项传统文化进行收集、记录,改变传统文化仅靠口口相传等简单方式传承的情况。将这项独特传统文化书面化、理论化,在深入走访中进一步发现,“朵翀”的由来是公元763年修建桑耶寺时的故事。落成那晚人们相聚在桑耶寺里,围着篝火歌舞,其中包括模仿动物的表演,藏族生产生活场景再现。取名为“朵翀”歌舞。

  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民族社会环境,“朵翀”剧在当地较小范围内以家传和师传的方式传承,对歌词、乐曲、舞蹈等改变较少。现在能够参与演出的人员多数是70岁以上的老人,已无人能完整演唱所有曲目,且这些曲目由老艺人分散掌握着。

  这种1300多年前的用古藏语演唱的歌舞,在纳西族地区得以完整保存,成为藏纳文化交汇的一个最好史实。

  象“朵翀”这样,从田野中实地采录得来的民间艺术,尽管数量还不够多,覆盖的面还不够广,但将给我们认识传统民间音乐舞蹈的嬗变提供了一个大致的面貌。

  同时,这种由文化志愿者、民间社团、高校共同参与的方式完成的非遗项目,也是一个值得借鉴、推广的民间艺术传承保护模式。

  随着非遗保护工作的逐步推进,如今有越来越多的企业组织也积极地参与到非遗保护工作中来。作为一种新生力量,这些民间组织有着不同于政府部门的民间性、自治性,吸引了一些非遗传承人投身其中,并把政府相关部门、学界牵引进来。丽江玉水寨就在这方面做出了有益的偿试和探索。举办东巴法会、东巴书画大赛、东巴文化夏令营等,通过传统文化价值的发掘和传统宗教民俗活动的文化重构, 让非遗获得新的生命力。

  社会组织也是非遗保护中一支不或缺的力量。丽江文化研究会就始终把挖掘、研究、保护、传承、弘扬丽江各民族丰厚独特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重要使命和工作重点。研究会成立十年来,不断组织开展“非遗”保护的田野调查、学术研讨等活动,其中包括对纳西族“三多”节、“祭署”“祭天”、白沙细乐、洞经音乐、民族传统工艺、《黑白战争》等东巴经典、摩梭风情;小凉山风情及“毕摩”文化,他留人风情及铎系图符;傈僳族歌舞及传统良善文化;白族歌舞、传统工艺及本主文化;普米族“韩规”文化等非遗文化遗产的挖掘和阐发工作,为推动我市“非遗”保护,增强文化自觉、文化自信尽心尽力,努力发挥丽江文化研究会的优势和作用。

  非遗保护 任重道远

  非物质文化遗产与群众的生产生活联系紧密,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温暖了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但是,大多数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生存环境逐渐变化,一些非物质文化遗产正处在日渐消亡的过程中。有的非遗项目散落在乡里无人问津、有的由于生产生活方式的变迁而丧失了发展基础、有的由于缺乏财力支持而难以支撑、有的由于年轻人缺乏兴趣而后继无人,还有一些非遗项目的经济价值,特别是旅游价值、产业价值还没有被充分挖掘出来。

  非物质文化遗产来源于民间基层,传承延续靠群众,因此,“人”是非遗保护的第一要素,传承人保护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核心。传承人的丧失在某些情况下,等于是一种文化形式的丧失,一种传统的断绝。

  如我市大研街道纳西族传统剪纸的传承就遭此厄运。传统剪纸主要使用于寿匾、喜花、彩灯等,内容丰富,形式多样,其中福寿花、喜花的使用有着约定俗成的方式,小剪刀上下翻飞,刻纸刀千转百回,转眼就剪出一幅作品。2005年以前,尚有孙子鸣、张汉龙等一批剪纸高手,但此后随着传承人的逐渐离世以及传统剪纸的功能被其它表现方式所取代,导致无人习艺的境遇, 2014年最后一位传承人96岁高龄的谢松山老人辞世,大研镇纳西族传统剪纸也就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传统剪纸的困境,正是如今非遗传承人普遍面临的问题。许多民间艺术因后继乏人等原因陷入濒危状态。甚至有一些非遗项目还没来得及整理,便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保护和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就是守护过去的辉煌、守护今天的资源、守护未来的希望。丽江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李群育谈到,文化是民族的血脉,是人民的精神家园。而“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民族血脉的核心之一,也可以说是一个民族精神的DNA。丽江作为拥有世界文化、自然、记忆三遗产之地,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也十分丰富,是名副其实的非遗资源大市。2004年8月我国加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以来,我市更加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全市非遗“家底”基本模清,申报省级、国家级“非遗”工作不断取得进展,丽江正由“非遗资源大市”开始成为“非遗大市”“非遗强市”。当前,进一步搞好“非遗”保护、传承和发展工作,不仅对丰富发展丽江优秀传统文化具有重大意义,对于开创丽江经济、社会、生态发展新局面,同样具有十分积极意义和作用。但是丽江的非遗保护工作受人力、物力等因素制约,形势仍不容乐观,任重道远。因此,全市上下要按照市委市政提出要求部署,进一步统一思想、提高认识,增强信心,抓住有利时机,深入实施“整体性保护”、“生产性保护”,开创丽江非物质文化遗保护事业的新局面。(来源:丽江日报 赵坤玉 双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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